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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惹他生气什么时候,几个月之前吗,她记不得了。就记得他忍不住道,“陈昭歌,你不气孤会死吗?” 她捏了个蚂蚱磕头,奶声奶气,“我错了我错了嘛!” 想不起来他是为什么生气了,反正没有再凶她,而是笑了声,“错哪儿了?” 他很少笑,她才以为这一招这么管用。 其实现在来看只对容樾管用,他就是个怪人。 “微臣来与小殿下看诊。”陆遇进来,视线在蚂蚱上停留了片刻。 惯例行了诊,无甚大碍。该处理好的,昨夜都处理了,“还请小殿下好好休息,身体重要。” 昭歌点头,想起来什么,在自己的娃娃心口的口袋里抓出一条骰子项链,“陆医署,请你帮我把这个还给王君。” 陆遇没有接,摇头,淡淡道,“小殿下,这是您与王君的事情,不若您自己去还呢?” 昭歌想她要是能还肯定自己去还,但是容樾最近尤其讨厌她,命重要。 “那好吧,谢谢你了。” 陆遇出门,听见昭萱小殿下还在同魏嬷嬷争执: “分明是大魔王救的阿姐,为什么要说成是谢小霸王?阿姐明明超超超喜欢大魔王的,你们怎么能让阿姐误会他!” “坏蛋!” 昭萱背上小书包,气鼓鼓地去上国子监了。 魏嬷嬷头疼地瞧着这个小祖宗,赶忙追上去再劝。 陆遇提着药箱,悠远地唔了一声。 *** 本来年后进行的国子监考核武试一拖再拖,听说是王君嫌占用练兵场,取缔了。 文试结束后,合格的许多学生,比如明珠都升入了天字班,昭萱也不负众望,正式进入了天字班,与容亦成为了同窗。 昭歌成绩存在争议,还是留在原来的地方,好在文舒夫子及时回来了。 “昭歌,如今老夫也改变不了什么。” 文舒夫子摸着胡子叹气: “老夫确实知道你的清白,只是如今大局已定,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法子,过几月的百家论道,你若是愿意以老夫弟子之名参加,以你的悟性,定然一鸣惊人,百家论道做不得假,届时作弊名声自然便不争自散。” 【管理员666:这老头是个好人,不过他肯定能为你证明清白,现在不愿意,是因为他想收你当亲传学生。】 这个好。 如果证明她甲上第一成绩是真的话,她说不定就成了那冤枉她的无良太傅的亲传学生。 诚然她不傻,点了点头,“谢谢夫子!” 留在原来地方的好处就是不用看明珠的脸色,但是当芳淮夫子一本正经地讲着学时,温和地冲她笑时,昭歌就会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想起某天做的某个梦。 太TM真实了。 直到有一天去恭房打算出来时,她又听见了类似的声音。 一会儿玉儿一会儿芳郎的,间或水声。 她若是出去势必会路过他们,可恭房的确不是多待的地方,她伸出头叹叹气。 她待了一会儿,发觉没有结束的意思,提着裙子蹑手蹑脚出去。 撞上什么东西。 很痛。 很硬,冰凉的。 抬头是容樾。 眸子相撞。 “你……” 她连忙嘘了一声,拉着他躲起来,示意他不要说话。后来想起什么事情,再也没有看他。 容樾紧抿薄唇。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 “听闻、听闻昭歌小殿下要去参加百家论道了?” “嗯哼…是,文舒夫子官职将升翰林,此次论道会对他极其重要,文舒夫子看中了小殿下…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此事,嗯?” 接着玉儿局促叫一声。 “分明是你想我我才来的,话说可有什么消息那边?” 连昭歌也竖起了耳朵。 说到她了么,她接下来怎么了? “说是举办在灵犀山山脚。” “那你想办法跟着去,最好让她没命回来,芳郎。” “这么恶毒一张嘴么…叫我看看,玉儿这张嘴还有什么用处…” …… 树丛那边的动作越来越大,话语声音愈发不堪入耳,昭歌假装听不见。 周遭忽然安静起来。 光影斑驳,树下疏影绰绰,初春虫鸣微噪。 微凉捂在耳边。 容樾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身后去了。 她低了低头,躲开他的手,转头手势带口语,“我要听。” 不听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没必要。”他说。 昭歌:“…”当然你觉得没必要,要死的又不是你! 他从她微微转动的眸子中察觉到她的抗议与怒气,恍若未闻,冰凉的手搁上她耳边,为她隔绝外界腌臜。 她都已经很久没有去烦他了,他还是久久惦记她这条小命。 日薄西山,容樾的影子覆盖住她的,昭歌拿小树枝戳着他的影子,愤愤的。 昭歌头上的小花气鼓鼓地叉腰。 他高,刚好瞧见她不知道哪里拿的小棍,力道很重,缓慢地描着他的影子的轮廓。 都可以感觉到她真的想刀他。 这样尴尬的环境下,昭歌看不见的背光处,容樾忽的笑了下。 她也就这点追求了。 第29章 他的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