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人之初（下）
自从康斯坦丁退出驱魔行业去卡玛泰姬深造以来，至今还是头次主动和查斯取得联系。 本已约好和女友的夜间约会也因此取消，不管家中正在发脾气的蕾妮，查斯更是早早打烊来到约定地点接送康斯坦丁和卢西恩。 接过康斯坦丁的衣钵，业内小有名气的查斯本想在今晚向自己的好友兼领路人康斯坦丁炫耀一番，没成想最后还是发现自己仍然是那个站在约翰·康斯坦丁阴影下的出租车司机。 先不说带新朋友见世面第一次就去传说的午夜酒吧，更是有幸得到赫赫有名的午夜老爹亲自接待，虽说查斯也不是第一次见午夜，但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查斯终究还是怯了场。反倒是刚认识的新朋友卢西恩和午夜相聊天甚欢，给午夜留下了深刻印象。 再说最后去参观午夜集市，卢西恩居然认识位看上去就很厉害的血族大jiejie，到这时康斯坦丁才含糊的点出了卢西恩不一般的身份，虽然康斯坦丁语焉不详，但查斯还是能大概出卢西恩应该是康斯坦丁在卡玛泰姬认识的法师朋友，而且绝对是一位正统科班出身的魔法师，因为卢西恩虽然懂魔法认识血族却连纽约最知名的午夜酒吧都不甚了解，这样的人只能出现在法师隐修会。 对于绝大部分如同查斯这样普通自学成材都不能被称为法师的驱魔人而言，卡玛泰姬就是他们人生目标的终点，所以对于那些一踏入地下魔法界就已经站在终点的人物，查斯态度观感是极其复杂的。 在知道卢西恩大概就是这种人的那个一瞬间，向来自认城墙拐弯加碉堡般厚脸皮的查斯都感觉到了脸颊传来的阵阵燥热感，人们常说不知天高地厚只会夸夸其谈侃天侃地的丑角原来指的就是自己啊，查斯心中的那番滋味真是不足和外人道矣。 而后也不知道卢西恩和那位美丽的大jiejie谈了些什么，大jiejie居然肯增送这么多精美的魔法物品，要是那会康斯坦丁保持沉默不说话，查斯保证他绝对能一次搬空整个展柜还不带喘气，只可惜没有如果了。 后面一路上又发现自己参与不进卢西恩和康斯坦丁谈话，今晚受到数次打击的查斯干脆就找个理由自己一人闲逛了起来，以便排解郁闷的心情，不管怎么说午夜酒吧会员卡可是午夜老爹亲自送的，查斯的实力也是被认可的。 就这么东看看西瞅瞅，查斯一路往前，只见眼前一群黑袍人围着的围栏牧场吸引了查斯的主意力，前面这么的香车宝驹都没有这么多的人流量，带着疑惑查斯靠上前一看，顿时就炸毛了。 因为围栏里被拴着的不是魔改机车也不是魔化动物，而是许许多多衣衫褴褛只有六七岁大小的孩童，男孩女孩人数不等，虽然他们那明显已于凡人的红色眼眸表明了吸血鬼的身份。 可毕竟入行日短，在加上查斯生在移民家庭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多少儿时玩伴的童年遭遇顷刻间涌进查斯的脑海中，多少悲惨人生历历在目，为什么查斯这么着迷神秘学、魔法超自然，不就是为了不像这样那样的悲惨故事在自己的家庭中轮回，于是已经错过上学黄金年龄的查斯选着了这条更加艰苦的道路，当初又为什么选择当一名出租车司机？还不是因为老司机们见多识广、消息灵通，哪里常有驱魔人出没一问便知。 … 很果断的掏出神圣猎枪对准正在和买家讨价还价的吸血鬼咨，查斯愤怒的大吼道：“你这个混蛋赶快放了这些孩子，你们居然在午夜集市公然贩卖*儿童，如果你们不照做，我就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然而出乎查斯意料的是吸血鬼咨先是很淡定的让已经谈妥价钱的买家去找别的咨付款，随后有些不来烦的吊起嗓子大声喊道，“谁家走丢了宝贝，护卫赶快过来认领！” 吸血鬼咨话音一落，周围的黑袍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低沉轻蔑的笑声，全是一帮老人精，从那身伏都巫医的黑袍就能推算出此人的身份背景，况且每过一段时间都有来午夜集市见世面的公子小姐大发慈悲心，最后也都是以公子小姐们被保镖护卫人员强行带里现场而告终，如果有长辈在旁，当众被批都是常有的事，谁叫纽约富豪满地走呢，这已经算的上是午夜集市一景了。 只可惜今天遇见的人是查斯，事态直向看们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甚至今夜之后午夜酒吧就下令整改，露天卖场全部改成店内经营并配有伏都巫医专门看守，彻底杜绝了此类事件的再发生。 “哔！” 被查斯改良加了消音器的神圣猎枪发出了一声不可察觉的声响，却也打破了午夜集市约定俗成的缄默惯例，吸血鬼咨捂着伤口不可置信的看着居然敢在午夜集市开枪的查斯，甚至都下意识忘了要进行反击。 人群中各种明显调整了嗓音的议论声瞬间四起，所有的黑袍人都仿佛被打鸡血一样，场面开始有一些失控，更有一些见情况不妙的黑袍人快步离开现场，惟恐不及。 “你说他会被制成还魂尸吗？” “那要看他的家族付不付的起价钱了，呵呵~” “上回动枪是什么时候？” “听说是狼人雇佣军追杀一名血族，呸呸~最后两人一起被扔到下水道了” “我们不就是在下水道吗？” “是个带把的小伙子，我赌一个坩埚这小子不姓摩根就姓洛克菲勒。” “为什么不是罗斯柴尔德？” “哟~还有新人啊~欧洲的富豪老爷们都是去伦敦对角巷~” “什么吗！对角巷？！霍格沃兹？” “小说看多了吧你，拿一对蟾蜍眼睛来，记住！英国只有对角巷没有霍格沃兹！更没有魔法部！法师隐修会听过吗，想知道多少咱俩私下谈谈…” 面对越聚越多看热闹的人，查斯毫不在意仍然拿枪指着受伤的吸血鬼，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余下的吸血鬼咨送走买家后便全部围了上来，也不出手也不理会查斯的放人要求，场面顿时僵持了下来。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人群中的老油条们都发觉了事态的异常，凶残的伏都巫医治安队跑哪去了，这都五分钟过去连个鬼影都没瞧见，不但如此就连午夜酒吧里常驻的血族高层居然都没出现，一种异样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议论声也渐渐停止了，整个现场又恢复到了往常沉默压抑的样子，恰巧正是在这个时候卢西恩和康斯坦丁赶到了事发现场。